從報紙上閱知一則新聞:在中國重慶市一個叫沈成友的人,從安徽臨泉縣老家收購殘疾及未成年的孩子,將哄騙到手的孩子組織成兒童乞丐團。被操控的孩子每天需乞討數百元,孩子不從則不准吃犯、打耳光、通宵罰站或罰跪、針扎全身、或被拳打腳踢。沈某被逮捕後,法院認為沈以暴力脅迫殘疾人及兒童,「其行為已構成組織乞討罪」,判處六個月徒刑,及罰金六千元。
閱讀這樣的新聞,剛開始非常震驚與不捨,但後來讀到判決的文字,卻讓我難過的說不出話來。大部分的時候,中國人對犯罪的人(除罪大惡極的人以外) ,一般都善良的希望在勿枉勿縱的情形下,稍微從輕量刑,因為,這是中國人的厚道和善良。但看到那樣打不到問題核心的判決文字,讓人失望和憂心。
也許是因為已經習慣於西方人保護兒童、防護兒童受虐的標準,讓我對那樣的「結論」感到難以相信。但即使兒童被迫行乞的情形在亞洲很普遍,我仍覺得這樣的判決文字,虛應輕忽的讓人難以接受。
在西方,依沈成友的所作所為,警察絕對是第一時間,以誘拐、脅迫、傷害、 妨害人身自由、拘禁及虐待兒童等幾項重罪,迅速逮捕並起訴,而嫌犯也勢必被檢察官以虐待兒童、惡性重大為由,要求從重處以最高刑責。而那樣的犯罪行為,更會在全國引起海嘯般的輿論,而有專家學者進行各項訪談,討論如何杜絕類似的犯罪。這是在西方的情況。
在西方,孩子可以受到高標準法條的保護。在東方,孩子難道就不配擁有這些嗎﹖那些孩子的父母,知道孩子受到如此殘酷的對待,心�堣S是怎麼想的呢﹖被哄騙的父母,當初願意把孩子交到一個陌生人手中,也許是因為鄉�堣H的憨厚而被巧言哄騙,也許是迫於經濟情況下的不得以。他們或許文化水平不高,但愛子女的心應該都是一樣的。碰見這樣的事,可以想像那些父母心中的焦急與痛苦。 但是,如果拐騙幼童集體行乞的情況真的普便存在於亞洲社會,也就是說,在現在許多不知名的角落,就藏著許多被拐騙被虐待的孩子,而未來也會有許多孩子,有類似的遭遇等著他們。是這樣子嗎﹖是這樣子嗎﹖
這樣的新聞,讓人遺憾,這樣的判決文字,讓人心痛而焦急。多希望法律能真正起到保護人民的作用,不管他(她)多幼小,不管他(她)是不是身體有殘缺。我希望這樣的判決文字,透露的不是這個社會對這種事的不痛不癢。我真正害怕的,是這個社會對冰山一角的麻木或無奈。我真正害怕的,是這樣打不到核心的判決,會讓更多的孩子遭逢類似的慘況。誰能救救那些孩子﹖誰能有效率、有方法的拯救現在、或是未來受困的孩子﹖法律是道德最低的標準,如果孩子們的父母無法勝任照顧這些被殘害的孩子,也許,該是法律扛起責任,保護這些弱勢孩子的時候了。如果法律也無能為力,能有更多的社會力量,防止這樣的事情再發生嗎﹖誰能救救那些無辜受虐的孩子﹖